办事大厅里忽然有年轻姑娘喊了声:“人家丧偶怎么就不能再嫁?贞操牌坊早就是封建余孽!”
“对,打倒封建余孽!”
过来拿证的人一般都不会得罪审查员,搞不好特意挑选的日子,她跟你挑三拣四,让你拿不成证。
汪审查员膈应人不是一次两次,街道上早有她的传说。有不少新人为了顺利□□,有的还会给她提前送礼。
老汪的脸讪讪地,刚要说话,就有一对新人站出来,提着厚厚一摞资料拍在桌子上说:“她就是让我们拿不成证!你看,第一次说我们资料不齐全,让我们去弄资料。第二次说单位盖章不清晰,让我们重新盖章。第三次说填写资料连笔了,叫我们重新写。里里外外为了个结婚证,我跟我对象一个月跑你们民政局十多趟!有你们这样办事的吗?”
其他等着拿证的人纷纷看过来,脸上都是义愤填膺的表情。
科长赶紧当着所有人的面,对汪审查员说:“你给我暂停职务!”
青梅慢吞吞地说:“那是等着风平浪静,还要她重回岗位的意思?”
大家原本觉得暂停职位可以了,听到这话,刚才冲上来的新人将科长围住:“你们就这样敷衍老百姓?今天不把她处理掉,我们就上告到底!”
老汪顿时恼火,隔着桌子跟青梅说:“不至于为难你一下,你就要我丢了这份工作吧?”
青梅冷笑着说:“我一个寡妇,你为难一下,他为难一下,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?我性格刻薄,谁要是为难我,谁都别想过。”
科长咽了咽吐沫,看了顾轻舟一眼。顾轻舟静静地站在青梅身后,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白。为难青梅,就是为难他。
科长转头进到办公室打电话,几分钟之后,他出来跟老汪说:“收拾东西回家去吧,这里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