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爷抿完一口,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,对他说:“好酒啊好酒,要不您再骂我两句,再来一碗?”
“美得你,做梦吧。”
青梅从前不知道郭大爷为什么在村子里人缘一般。今儿算是长见识了。来一个得罪一个,来两个得罪一双啊。
赵小杏也忍不住吐槽说:“您吃王八卡脖子啦,见谁都没好气。”
郭大爷又抿了口桑葚酒,呼出一口气说:“我这是为他们好,指不定哪天又要清扫老家伙身边的人咯。”
青梅和赵小杏她们相互看了看,感觉郭大爷是酒后吐真言了。
青梅试探着问:“那您从前是干什么的?”
郭大爷把烟杆在鞋底上敲了敲,重新点起来抽了一口说:“大爷我是下放来的,在东河村二十年。成分太高了,被人戴帽子睡牛棚。多亏后来的金队长人好,知道老家伙再折腾骨头真要散架子了,就让我管集体牲口。”
后来青梅知道,他管了好些年的集体牲口,直到头两年退休,和老毛驴俩相依为命。但他还是没说从前做什么的。像是有忌讳。
赵小杏问:“那你结婚没有,有没有孩子?”
郭大爷说:“我抛妻弃子,我不是东西。”
赵小杏不信:“你不是诓我们的吧,我怎么觉得你倒是被抛弃的那个呢。”
郭大爷怒道:“大笨丫头,你是真想明年的今天给我上坟啊!”
青梅瞅瞅赵小杏,又瞅瞅郭大爷说:“要不然您帮我教她英文?回头每天吃饭我们带你一口?”
郭大爷吐出一口烟圈,眼睛里满是“休想套路我”的意思,冷笑着说:“我教她?明上坟,懂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