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大娘坐在陈巧香对面,她给疼得冒汗的黄文弼擦了擦汗,赔着笑脸说:“他二伯说的太对了,农村人没什么见识,一点小事就闹得不行,哪里像你啊,你在你们厂当领导”
“别的话不说,只要孩子好起来,想跟着我干就跟着我干。反正我也无儿无女。别说一级工,当个五级工都不在话下。”
五级工?那一个月至少六七十元,比拖拉机手厉害多了,还能分配房子。
陈巧香见到这人仿佛抓到救命稻草,看到他望向躺着的黄文弼。她忙拿出毛巾给黄文弼擦脸,表现的像是一个贤妻良母。
“你儿媳妇不错,我看比路边抛头露面的好太多了。这才是贤惠妻子,伺候在丈夫身边。”
陈巧香温婉地挽了下头发,小声说:“只要他好,我受点累、遭点罪都心甘情愿。”
黄二伯长相斯文戴副眼镜,看起来就是当领导的样子。
他满意地点头说:“这就对了,男人是天、女人是地,女人没有男人,天不就塌了么。”
黄大娘得意地扫眼陈巧香,陈巧香强颜欢笑着说:“二伯说的一点没错,黄文弼就是我的天。”
黄二伯把黄文弼送回家,临走前交代婆媳二人好好对待黄家独一根苗。回头他有空再过来。
陈巧香捏着黄二伯临走前的五元钱,望着他坐上面包车走远。
黄大娘偷摸进到屋里,看着已经清醒过来的黄文弼低声说:“你看她眼睛盯着不放,恨不得跟人家一起坐车走。”
黄文弼疼着说不了话,指着水舀说:“给我倒点水。”
黄大娘冲院子外面喊道:“过来赶紧烧火,大夫不让喝生水,你快点干活。”
陈巧香把钱装好,快步抱着柴火进到屋里,一言不发开始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