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巧香特意把金队长叫到家里,并不是在背后说赵小杏的坏话。

赵小杏今时不同往日,她不敢说坏话,但是又想要离婚脱离赵小杏的欺压,只得把金队长偷摸叫到家里,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昧心话。

孙巧香眼泪在眼圈里打转:“我大儿媳妇对我是最最好的,吃舍不得吃,喝舍不得喝。家里两个瘫痪都是她伺候,还在外面挣工分养着我们。我们一家子实在是不忍心这样继续下去,就想着让金队长做做主,说服赵小杏跟我家老大离婚吧。”

李先进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,他真的不能再吃糠糊糊了,他现在宁愿舔胳膊肘,也不想吃那东西了。

他不能动,但说话的语气可以表明他迫切的乞求:“我娘说的没错,她太好了。我不能继续拖累她。”

说着话的时候,他脸颊还痛。

昨天就因为说了句赵小杏不好,他娘冲上来就左右开弓,打完才反应过来赵小杏没在家。

他们全家一见赵小杏都要应激了,请佛容易送佛难。谁能想到会到今天的局面。

家里有点好吃好喝都落在赵小杏的肚子里,家里养的唯一一只老母鸡见了赵小杏鸡蛋都不敢下了,就怕被她炖了蘑菇。

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,丝毫不再考虑他们一家啊!

青梅陪着赵小杏在门外听了会儿,跟赵小杏说:“你怎么考虑的?”

赵小杏双手放在肚子上,缓慢地说:“当初他们但凡给我一条活路,我也不至于把孩子打掉。现在后悔已经晚了,我已经不是从前的赵小杏,不会任由他们拿捏。”

说着,她在夜色中转过头看着青梅: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坏,我变成跟孙秀芬一样狠毒心肠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