郝泛看到青梅脏了吧唧的站在自己面前,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滋味。
他把她妈的遗物递过去说:“是要盖房子啊?好大的院子,得多少钱啊?”
青梅抱着东西,重量很轻。她本来也不想跟郝泛说她妈的事,他不配。既然他不敢当着钱英的面提,青梅正好少跟他废话:“没花钱。你们还有事?”
钱英虽然住在城里,狭小的一居室住着三口人,筒子楼里做饭都挤在走廊上,厕所也是公用的。
瞧着青梅立功后就要盖新房子,心里酸溜溜的。唯一的安慰这是在乡下,比不上城里。
再听青梅说没花钱,马上警觉道:“没花钱?难道是借钱盖的?我告诉你,我们家没钱给你盖房子,你别打我家主意。上回周武给的八十元,我们已经给公安了,一分钱没落到。”
“我说要找你们借钱吗?”青梅鄙视地在钱英脸上扫过。
这位常年省吃俭用的中年妇女,把所有好的都给了女儿,自己长期营养不良,脸色蜡黄。就这样还以为青梅惦记她的三瓜两枣,殊不知青梅已经是富婆了。
青梅不会跟她说,只是冷笑着说:“没事少来这里,反正你们要把我交给周武的那天起,咱们就没有一点关系了。”
郝泛皱着眉头说:“你这孩子,怎么说话呢。”
他在学校里不少同事,甚至校领导都看到报纸,问他青梅的事。
有的嘴快的,还在背后问青梅到底是不是他闺女,怎么一年到头看不到人。他又是欢喜她争气,又是忧愁他们之间的生分。
他有心想要跟青梅套套近乎,他好在学校里面挺直腰杆,省的总是边缘人士,奈何青梅软硬不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