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杏摘菜的手没停,头也没抬:“哦,小事,我也经常活不下去。咱村大河哪年不冲下来几个人,全跟咱们一样,都是活不下去的。也不知道今年有几个。”
青梅闷声闷气地说:“有几个里头也不会有我。”
赵小杏说:“对,你还要当我的周扒皮呢。”
青梅:“得,当周扒皮不如跳河。”
赵小杏哈哈笑:“我逗你的,我问了周扒皮是什么了,是坏家伙。你跟他差得远呢。”
青梅叹气,往灶台里添把柴火,也笑了:“这话说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拿他当目标。”
她用手感受着锅的热气,觉得温度还差点,出去水倒了,再把面糊提进来。
赵小杏偷摸观察了一会儿,把烂菜叶扔到灶坑里头,想了想说:“顾团长说有人找你,是谁啊?”
青梅搅和着面糊说:“郝泛呗,还能是哪个。”
别人爱屋及乌,赵小杏烦屋及屋:“明天他要是再来你喊我,我帮你见他,你别搭理他。”
青梅也是这样想的。
他跟顾轻舟说过来送东西的,还能送什么东西?
肯定是她妈的遗物,也不知道会不会搞事。
青梅不想再想,把豆芽又淘了一遍水。
豆芽便宜,一毛钱一斤,一斤一小盆。是沙土地上发的黄豆芽,长得粗壮,根部有沙子,要多洗两遍。
她要做大锅饭,今儿来不及买菜,就把供销社的剩下的豆芽都买过来,准备用苞米面卷饼夹豆芽和油渣小白菜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