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只当她是个性格大条的人,那时候也混乱痛苦,记也记个大概。

谁知道今天当着活着的顾轻舟的面,一五一十、一个字都不差的复述出来。

“我知道肯定有内鬼,我绝对不会相信我儿子会任务失败,那天你看望我以后离开,跟我说过尽快回来。我知道你说了这话一定会回来,但你没有回来。”

那场爆炸让顾轻舟尸骨无存,留给她的只有他的旧军装。

青梅多数时间里,看赵五荷都在直愣愣的望着屋顶。

然而青梅不知道的是,滔天的恨意让赵五荷忘不了葬礼那天,所有人对她说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字。

连同他们每个人的细微表情,都在她躺着的最后半年时间里翻来覆去嚼了无数遍。

顾轻舟走到赵五荷身边,赵五荷拉住儿子的手,感受到上面温热的温度。

她现在语气平和,不急不迫地把当时的情景说给顾轻舟听。

好像是再一次嚼着自己的血肉,曾经的她只能躺在这间瓦房当中,痛苦地寻找细微末节处的线索。如今的她可以拉着儿子的手,把一切告诉他。

顾轻舟静静地听着,不错过每一个字。

青梅中间出去了一趟,回来看他们还在说。这次涉及他们的家事,青梅站在门口就不进去了。

“你大哥和你大嫂也不中用,一次也没来看望我。”

重活一世,赵五荷对大儿子和大儿媳不是没有怨言,这话也只能在小儿子面前抱怨抱怨。

然而顾轻舟却顿了顿,轻轻地叹口气说:“妈下次休假,我带你去见他们你就知道了。”

赵五荷倏地抬头:“知道什么?你们藏着事没告诉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