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先进知道自己这辈子算完了,也想着要是能有个一儿半女的以后支棱起来,这个家还有点指望。
他吐掉嘴里没咽下去的糠糊糊,牙齿哆嗦地说:“你再给我说一遍?”
赵小杏又给他一个耳光:“给我好好说话,别大呼小叫。”
李先进呼哧呼哧喘着粗气,忍气吞声地说:“什么叫我们没留住?”
赵小杏把最后一口五花肉吃完,用袖子抹了把嘴,用手指比划了个长度说:“上个礼拜你说想休了我那天,我把你儿子打掉了,就这么大,可惜淌着你家的脏血。”
孙秀芬后退两步靠在墙上,按着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眼珠子要瞪出来了,指着赵小杏说:“你没回娘家?你、你把我孙子给流了?!”
“嗯,流了。”赵小杏说:“不是你孙子我还不流。”
孙秀芬气急,噗通一声,直愣愣地躺到地上昏迷不醒。
李先进破口大骂,赵小杏平静地下地,去把灶台上的锅铲拿进屋:“用手打脏了我的手。”
屋里顿时哀嚎一片,直到李先进带着哭腔说:“你是我奶奶,好奶奶。是李家对不起你,你最好了,谁来我都说你好!我们李家的血脏,配不上传宗接代!”
孙秀芬被儿子的惨叫声惊醒,自己掐着自己的人中,又要跪在地上求赵小杏。对她而言,赵小杏像是被恶鬼附身,一下变了个人。
“求求你,别打我儿子了,别打了!”
赵小杏冷漠地说:“打两下就遭不住了?我嫁到你们家,三天一小打,五天一大打,吃不饱穿不暖,伺候你们全家整整六年,我怎么熬过来的?”
孙秀芬恳求地说:“祖宗,你放过我儿子吧。他已经是个废人了,你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