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大嫂也出门干活,看到青梅被大家围在中间说话,一群年轻姑娘有说有笑的,真替青梅高兴。
大家叽叽喳喳地,很快到大坝前面的集体土地。
挖水渠的人要记名,陈巧香一家还没被放出来,陈汉不在,记名的人换成王干事。
青梅排着队,听到旁边队伍里的人说:“到底还是赵小杏仁义,李家破落成那样,她不离不弃的伺候着。换成别的年轻媳妇早就跑了。”
“她在李家老是吃不饱饭,我时常看她掏鸟窝挖树缝,喜鹊过冬攒的那点干货都让她掏了。说来她也是可怜人。”
“我刚过来看到孙秀芬,瞧她干点活,干五分钟得歇十分钟。原先家里两个儿媳妇伺候她,她哪里用干这样的活儿。现在男人儿子都指望不上,以后看她怎么嘚瑟。”
“要怎么说赵小杏重感情呢,那可是两个瘫痪啊,啧啧,摊上这样的家真够倒霉的。换成我,我肯定做不到。”
青梅勾了勾唇,做好登记,扛着铁锹到划片的地方挖水渠。
旁边不远处就是孙秀芬。
她原本五十岁的年纪,眼下看起来像七八十岁。头发全白了,背也挺不直,一锄头下去身子也像要跟锄头一样倒下。
孙秀芬不是听不见别人夸赵小杏的话,她是有苦难言啊。
隔壁地里干活的是家中男人,到了午休时间,媳妇带着小胖丫头过来看爹,孙秀芬羡慕的要命。
从前她可瞧不起谁家生了孙女,总指望能有个男孙好给李家传宗接代。
哪知道一个死一个废,连个孙女都没有。现在眼巴巴瞅着人家的小胖丫头,也是活该。
她没人送饭,得回去吃饭。
一路踉跄着回到家,家里冒着肉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