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戴着灰毡帽,大冷的天穿着一件旧黑夹袄,腰上系着皮绳,脚下穿着狍子皮的长靴。
周武一瘸一拐地往里走,门口戴袖章的想要拦住他:“什么人?去去去,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!”
周武抬头瞅过去,那人抱着热水袋子打了个哆嗦。
周武问他:“五栋在哪?”
戴袖子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吐沫,指着最前面一栋说:“就、就是那。”
周武没再说话,一瘸一拐地继续往里走。
郝泛赶回家拿饭票,早上走的着急忘记带。想着钱英和钟安华娘俩还等着他打饭回去吃,赶紧趁着课间时间往家里去。
他走到楼上,发觉家门是开着的。
地上撒了一地带着血的钱,若是能仔细数数,就是整八十元。这是周武在打李先进前,让他挨家挨户跪着借回来的。
周武缓缓地转身,他咧着东倒西歪地牙说:“老丈人回来了?”
郝泛当了一辈子教师,没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长相,可以说光是一张脸不开口就能吓退一般人。
何况周武还特意笑的阴恻恻,脸上的刀疤可见他都遇见过怎么样的凶险。
“什么老丈人?你是谁?为什么站在我家?”
郝泛想要往门口挪,周武捡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冲着他脑袋招呼过去,郝泛一阵天昏地暗,捂着脑门的手松开,看到一脑门的血。
“哎哟哟,真痛啊。你怎么打人!我要喊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