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写算算的差不多,修屋顶和围墙的也来了。屋顶用新瓦片换破瓦片,省的老是漏雨雪。围墙更不用说,就俩字——加高!

到四点来钟,青梅得包工人们一顿晚饭,这是东家请短工的规矩。

她把大青鱼鱼头炖了冻豆腐,又贴了两圈苞米面饼子。

鱼汤色泽如牛奶般洁白,醇厚香浓。一口苞米面饼子,一口热乎乎的鲜美鱼汤,连着蒜瓣似得大块鱼肉,鲜掉舌头。

过来帮工七八人,连锅底都没剩,把二十多个苞米面饼子蘸着最后的汤底,吃的一干二净。

“不来你家干活,真不知道青妹子手艺这么好。”王洋性子直爽,青梅家没有椅子也没关系,跟其他人一起蹲在灶台边上,呼噜呼噜吃的香极了。

他意犹未尽地拿袖子擦擦嘴说:“回头让你嫂子跟你学学,大青鱼居然能炖出肉香味,太解馋了。”

“是啊,有这手艺都能去大队做大锅饭了,那边的饭菜集体猪都不乐意吃。”

“回头我家有大青鱼你帮做不?俩家一家一半,柴火我出。”

这几位大哥都是正经人家,平时碍于老话“寡妇门前是非多”都在保持距离。今儿一起过来干活,倒是能说点话,却也知道分寸,都是让家中媳妇过来与青梅接触。

青梅笑盈盈地答应下来,给他们画饼:“只要活儿给我家干好了,这些都是小事。”

“这有什么问题?我们干活出名的好。走,咱们继续盘炕,争取让老人家今晚就睡上热炕头。”

“我修的屋顶三年不会漏,漏了找我,免费给你修。”

“墙不结实找我好使。”

到了太阳下山,屋里屋外焕然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