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梅跟在赵五荷和汪老师身后,当做没听到。
夜校是小学改成的。前头一排平房就是大队部,赵五荷拉着汪老师推搡到大队部办公室门前。
金队长听到有吵架的声音披着棉袄出来,看到汪老师先皱了皱眉头。
汪老师眼睛小嘴巴薄,皮肤有点白脸上有雀斑。年纪不小,不知道是不是快到更年期,说话越发的嘴巴没把门的。
“小梅,你说,她刚才在办公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是怎么嚼你舌根的。”赵五荷刚从县里赶回来,见到这样的场面气不打一处来,恨不得活撕了汪老师的嘴。
青梅把事情简单说了,也把之前汪老师几次三番的刻薄话语学给金队长看。
金队长知道青梅家里不容易,还是寡妇身份,平时对青梅多有关照。也知道青梅不是个找事的人,性子纯粹朴实,不被逼急了是不会到自己跟前告状的。
“她说的对吗?”金队长沉下声音,咬着牙说:“你就是这样当夜校老师的?”
汪老师支支吾吾,生怕得罪赵五荷这位军官妈,咬着牙点点头承认了。
金队长深深吸了口气,拍了拍青梅的肩膀说:“你说的没错,每个人都有上夜校的权利。从明天开始你每天都能过来上课。”
青梅好声好气地谢过金队长,眼睛不经意地往窗户外面瞥去。这是完全不符合寡妇女配的路线,可天上并没有打雷。
青梅按耐住内心的激动,金队长当着她和赵五荷的面,除去汪老师在夜校的教师职位,还要在大队里通报批评。
从办公室出来,青梅看赵五荷似乎着急要回去。
她打算好好谢谢赵五荷,要不是她强拉着过来让金队长主持公道,还真不好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