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早已停在官道旁,车轮碾过的辙印在尘土里拖出两道长痕。

黎昭昭利落地理好铠甲,又从车厢暗格里取出一柄短剑——剑身狭长,剑鞘是低调的玄铁色,她不会使剑,但她可以在剑身上用毒。

她将剑系在腰间,抬手掀开车帘:“走吧,别让将士们等急了。”

陆砚牵过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指节处的薄茧。

他知道,为了能在危急时刻自保,她每日清晨都在庭院里练剑,寒冬酷暑从未间断。

两人并肩走向不远处的队伍,晨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
前锋营的将士们早已整装待发,玄色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长枪斜指地面,枪尖映着晨光,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见陆砚走来,将士们齐齐拱手:“参见陆大人!”

陆砚抬手示意众人起身,声音沉稳有力。

“诸位,左贤王部落有长老反对议和,带骑兵奔雁门关而去,意图破坏互市。互市关乎边境百姓生计,更是我朝与左贤王部落和平的见证,绝不能让他们得逞!此次驰援雁门关,路途艰险,我知道诸位家中都有牵挂,但边境安稳,百姓才能安居。若有退缩者,此刻便可离去,我绝不追究,若愿随我前往,待平定此事,我必向朝廷为诸位请功!”

将士们闻言,齐声高呼。

“愿随大人赴汤蹈火!”

声浪震得周遭的树叶簌簌作响,连停在枝头的飞鸟都惊得振翅而飞。

陆砚眼中闪过一丝动容,朗声道:“好!出发!”

队伍即刻起程,马蹄声整齐划一,踏得官道尘土飞扬。

黎昭昭与陆砚并驾齐驱,她骑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,是陆砚特意为她挑选的,性子温顺却不失脚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