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姚太医觐见。”

邓流之垂着头,他知道荣德帝着急,连岳光复同时过来觐见他都没有说。

“快宣进来。”

荣德帝倏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了身,又坐了下去,来回反复,直到姚太医进来的时候,他才堪堪坐定。

“怎么样了?”

“回禀陛下,郡主患的的确是天花,且已经起了疱疹,病气全都散发了出来,臣还是回了趟府中,去了病气才赶过来。”

姚太医说得有鼻子有眼,事实上黎昭昭的确表现出来的就是这个样子。

他压根也没说谎,没说谎就没有负担,在荣德帝的审视之下泰然自若。

“你能治吗?”

“陛下,自古以来天花都是不治之症,只能看看郡主能不能挺过来,只要挺过来了,那她也就没了生命危险,甚至连这辈子都不会再得天花。”

姚太医还是在朝堂上面一模一样的说辞。

荣德帝靠在椅子上,瞬间就没了心情。

整个上京没有比姚叔明医术更好的太医了,但凡他医治不了的基本上已经治不好了,他猛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
“神医谷的那位小神医可在郡主府?”

这句话不是在问姚叔明,而是身后的邓流之。

“回陛下,是在的,前段日子还有人来报若柠小姐为了报答郡主的恩情,决定在郡主府住下了。”

“有神医谷的小神医在,安阳会有救的。”

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告诉别人,荣德帝低声地呢喃道。

姚叔明保持沉默,若柠的医术比他的确是高上一层,连太后的陈年旧疾都能治好,但安阳郡主压根也不是天花的症状,想来应该用不到若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