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父亲为着侯府的名声,亲自在荣德帝面前承认她水性杨花,耐不住寺庙寂寞,回京路上与人鬼混。

她的母亲口口声声说她不配县主的位置,应该把县主之位过给从她身边养大的表小姐黎念娇,黎念娇德才兼备,是县主最好的人选。

她的兄长厌恶她,怒斥她不清白,与人无媒苟合。

最后她声名狼藉,侯府还不忘榨干她最后的价值,将她送给了荣德帝最宠爱的第二子宁王做妾。

可想而知妾是什么东西,大齐妾通买卖,她被训练成了傅玉书在官场笼络自己势力的玩物。

傅玉书……

黎昭昭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恨意。

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,张嬷嬷回过头,看着黎昭昭依旧是寺中那副轻简的模样,并未换好衣裳,下意识的训斥。

“二小姐,您回京是风风光光回去的,怎能穿成这幅寒酸样子,没得让别人还认为咱们侯府苛待了你。”

“第二次!”

黎昭昭眉眼平淡,周身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
“张嬷嬷,这是你第二次忤逆我,若是再有一次,等回京之后我会禀明母亲,你也不必在侯府做事了,侯府可养不起奴大欺主的刁奴。”

张嬷嬷刚要出口的话语一顿,无端觉得后背发凉。

从前那个天真烂漫好拿捏的二小姐好像不一样了,那双锐利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内心所有的龌龊。

镇住了刁奴,黎昭昭没有心思揣摩她内心的想法,转身去到了寺庙的后山。

张嬷嬷不曾想一直在寺庙祈福的二小姐养成了这样一副性子,低低的啐了一口,跟了上去。

黎昭昭在后山的草丛中不知在寻些什么,挑挑拣拣的放到了手帕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