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张玉兰怒目圆瞪:

“占个屁,我跟她们闹,她们就说我不孝,天天去烦大队长,没办法,给我们分了家。分家我什么都没分到,就分到了你哥和我肚子里的你。”

说到这里,她顿时泪湿了眼眶。

那年冬天她一手牵着八岁的儿子,一手抚着肚子,站在大街上时,生了了断的心思。

准备去河边跳冰窟,就想着没有她们娘几个的容身地,她索性跟着孩子他爹一起去了。

幸亏大队长走到那里,撞见正在凿冰窟的她,要问她为什么凿冰窟?不凿不行,不凿的话根本跳不下去。

大队长把大队里闲置的粮仓借给她住了两个月,她家依依就是在粮仓里生的。

所以她给起名叫依依,其实是叫一一来的,因为她是独一无二的,全世界估计就她是唯一一个出生在粮仓里的孩子。

生产队里的妇女同志,大概也许会把孩子生在道边,生在厕所里,生在地头上,但绝对不会生在神圣的粮仓里。

“那多好,你有我哥和我就够了,现在还有我嫂子,我嫂子可是金凤凰,哈哈哈,现在村里人都这么说。”

小姑娘故意笑得很大声,假装没看到妈妈掉下的眼泪。

“可不,你嫂子可是富婆,哈哈哈。”张玉兰擦了擦眼睛也笑了起来。

顾挽星:……

“妈,要不你们也去市里住?在家里不开心,倒不如去市里。”

其实她是有点排斥村里的,并不是不喜欢村里的生活,而是被那些舆论压得喘不动气。

说是不在意别人的眼光,但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时候,其实心里也是很难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