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峥先是把自己碗里的牛肉片夹到顾挽星的碗里,随后又默默挑着碟子里的鱼刺。

“你吃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顾挽星见他把牛肉都给自己了,心底十分熨帖,暖暖的。

这人看着清冷,实则心思细腻到极致,让人很容易产生依赖感。

“你吃,我看你上次面没怎么吃,只吃了牛肉,应该是喜欢这牛肉,菜谱上没有这道菜,不然高低给你来一盘,让你吃个够。”

傅峥很是随意地说着,手上不慢地继续给鱼挑刺。

顾挽星:……

观察得还真细致,她确实不喜欢吃面,喜欢酱牛肉。

鲅鱼是被切开分上下两层煎的,好入味,也能两边都脆脆的,里边嫩嫩的。

他挑刺挑的很认真,像是在做一件特别有意义的事情,没一会,一整块大鱼排就挑好了,两侧的小碎鱼刺都被挑走了。

挑好后,把碟子推到了对面。

“多吃点没有刺。”

顾挽星夹菜的手顿住,整个人也都愣住了,原来这鱼是给自己的。

这种事情在她的人生中,是第一次,除了小时候她妈给她挑过鱼刺,七八岁往后就再也没有过。

脑海中突然就想起了上一世。

每次做鱼,都是她挑了刺给那巨婴父女俩吃,而自己也就挑刺的时候,索拉索拉鱼骨头。

想想好讽刺啊,就是这样的生活,她重复做了三十五年。

想到那个狗东西的蔑视,赵朝的理所应当,她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又黑又脏的泥潭深渊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