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被污染成墨色的产卵海域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成剔透的蓝。
连最深处的珊瑚礁都重新透出鲜亮的红。
“这里。”
苏安安拍了拍他的肩,粉色鱼尾指向一片凹陷的珊瑚丛。
那里蜷缩着十几条幼崽,畸形的鳞片像枯萎的落叶般贴在身上,尾鳍残缺得如同被啃过的贝壳。
蓝沧溟停下动作,掌心凝聚的冰蓝光芒与她的粉光交织,
缓缓覆向幼崽们。
那些丑陋的鳞片在光芒中簌簌脱落,露出底下新生的、泛着珍珠光泽的皮肤。
最瘦小的那条幼崽试探性地摆了摆新长的尾鳍,溅起的水花落在苏安安手背上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“好了。”
苏安安轻笑,指尖划过幼崽光滑的脊背:“以后不会再疼了。”
蓝沧溟的目光落在她尾鳍边缘尚未完全消退的透明感上,喉结动了动:“你的尾巴。”
“早晚会好的。”苏安安话音刚落。
雷亚带着一队人鱼卫兵匆匆游来,八条触手里捧着个晶莹的药瓶,瓶底沉着暗绿色的粉末。
“元帅!找到了!”
雷亚的声音里带着愤怒:
“从海巫尸体里搜出来的,育卵珊瑚的毒素和这个完全吻合!”
“是他用红珊瑚粉调的毒,混在给幼崽的营养液里!”
蓝沧溟接过药瓶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冰蓝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对海巫伪装的憎恶。
更有对自己的厌弃。
他想起水牢里那些冰冷的质问,想起按在她颈上的手,想起那句“好有力气等死!”
“安安。”他突然开口,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