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再次睁眼时,桌上铜镜里映出的少女,已与绯昭母亲谷雪有了七分相似。

明媚的杏眼含着水光,微翘的鼻尖带着娇憨,连嘴角自然扬起的弧度都如出一辙。

绯昭呼吸猛地一滞,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尾尖绷得笔直。

他从未想过,苏安安换上母亲的神态,竟会让他心头泛起如此复杂的滋味。

老巫医收起陶碗,摆了摆手:

“回去吧,不出三个小时,他们就会来找你们的。”

青石部落的破旧旅店,房间弥漫着霉味。

床板在翻身时发出吱呀的呻吟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
苏安安坐在窗边,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。

粉发间的狐耳随着夜风偶尔轻抖。

“他们真的会来吗?”

她轻声问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已经淡去的图腾。

绯昭的摩挲着项链挂牌,里面的碎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微光:

“碎骨部落对母亲圣雌血脉的执念,比飞蛾对火焰的追逐更执着。”
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尤其是在反叛军需要借力的时候。”

窗外忽然掠过一道黑影,带起的风卷动了窗纸。

两人瞬间对视一眼,猎物上钩了。

黑暗中,一双绿瞳正透过窗缝窥视。

瞳孔里映着苏安安发间晃动的狐耳,闪烁着贪婪的光。

苏安安假装打了个哈欠,躺在床上拉过薄被盖到肩头。

她呼吸放缓假装沉睡,实则全身肌肉紧绷,指尖悄悄握住了藏在枕下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