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跟着娘去大姐那里一趟,娘给他的那十块钱,他全用来在大队买红糖了。

自家的小作坊,除了对外销售的,肯定会留一部分‘惠民’啦。

赵元武在红旗大队的人缘可要比狗不理的赵爱民好多了,不用老太太出马,自己托人搞定了买红糖的事情。

江依云畏冷,冬天喝点热热的小甜水,挺合适的。

听了赵元武没有什么语气起伏的陈述,江依云盯着他看了许久。

她应该有很多话要说的。

比如说花这么多钱买红糖,其实有点浪费,毕竟他们现在又欠上外债了,小女儿买工作的钱还没还完呢。

比如说有钱你也给自己花一点啊。

比如说其实她也没有那么馋那一点甜味,不吃也可以的。

但是这些她统统都没说出来。

她看着眼前这个几十年如一日的汉子,忍不住的,有一点快乐,笑意从眼睛里先飞了出来。

“我要是把这一罐子红糖很快吃完了咋办?”

刚才发现儿女不在身边的失落已经不翼而飞,取而代之的,是好像这一瞬间时光回流,她不再是快要年过半百的老太太,而是青春飞扬的少女。

面前面色粗糙黝黑的汉子,也变成了记忆里硬朗沉默的青年。

赵元武不明所以的看着媳妇儿,虽然他觉得那一罐红糖大概能吃很久,但还是说:

“吃完就再买!”

债压不死人的,再说了以他们家现在的经济条件,很快就能还上了。

所以媳妇儿想要吃红糖,只要能买得着,那就给媳妇儿管够啊!

江依云低头继续喝汤,却没忍住,噗嗤噗嗤笑了出来。

赵元武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