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婶子?”

祁红豆:这人谁啊?

狗剩也不知道咋想的,或许是有段时间没见到赵爱民出来鬼混了,这会儿冷不丁和赵爱民他老娘碰到了,就想唠两句嗑。

“爱民还被你拴家里干活儿呢?我说婶子,你那么疼爱民兄弟,咋还舍得让他出来干活啊?”

“你说我们这些朋友,现在想要喊他出来玩一趟,可难了,你咋也不给爱民放放假啊,家里有那么多人干活,咋就非要爱民兄弟下地呢?”

狗剩很寂寞,真的。

他那双从县城白捡回来的皮鞋,也就是在赵爱民跟前显摆的时候成就感最强,因为赵爱民和他一样,都是眼皮子浅,没见过什么好东西,又能臭味相投玩到一块去的。

可是自从赵爱民被祁红豆拿捏住,每天都要下地挣工分之后,狗剩就很难再把赵爱民叫出来一起玩了。

以前他们干的那些偷鸡摸狗,半夜在地里偷红薯掰甘蔗的事情,现在就剩他一个,连个放风的都没了。

当然,他们一起在一块玩的人肯定不只是他们两个,但是狗剩觉得自己和赵爱民的交情最好,和其他人就比较一般般。

像是隔壁大队的石头他们,离得又远,交情又一般,现在也不怎么来往了。

大队里其他的年轻人看狗剩还带着嫌弃,也就是从前赵爱民没有受到“思想污染”的时候,他们能在一块玩的很开心。

现在好了,赵爱民虽然还顶着二流子的名头,但是已经是个勤快的二流子了,起码知道帮着家里干活。

眼看着就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了。

狗剩很失落,还有点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