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漫长的诊断后,手术方案终于确定,医生交代要在术前多补充营养,阿离本就瘦,更是要好好调理。

江野便主动将每日送饭和晚上照顾的事情都揽了过来,每天外婆只需要在家里做好饭,他午休和傍晚的时候骑车回去取了,送到医院,晚自习后再接替外婆陪护着阿离。

这晚阿离洗澡去了,江野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。

床头柜上摆着他买来的各种水果和补品,都是医生说了对阿离身体好的,可惜阿离只有一张嘴,吃不掉多少。

等她擦着头发出来时,江野已经靠在墙边睡着了,手里还拿着刀和苹果。

阿离心下一软,轻声走过去,拿走他手里的东西,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。

江野有一张足够迷惑人的脸,棱角分明,眼尾微微上挑,笑起来带着几分痞气。

这样的人,是阿离从前最讨厌的,也没从仔细注意过他的脸。

可此时,在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,他有些狼狈地靠墙睡着,瘦了,也晒黑了,眉眼间都是疲倦。

几乎是一朝之间,那个玩世不恭、桀骜不驯的公子哥褪去了从前的幼稚和轻浮,眼里那些漫不经心的调笑都被一种沉静专注的温柔所替代,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安心。

阿离忍不住抬手,在就要碰到他脸颊时,又收了回来,轻声道:“医院和你家是完全相反的方向,哪里来的顺路?”

江野沉沉睡着,没有回应她。

阿离低下头,洗发露的香气在两人间萦绕,她借着被挡住的灯光,伸出一根手指,悄悄地,轻轻地勾住了他宽大修长的手掌。

没有人发觉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