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阿离脸色更白,声音也虚弱着,听不大清楚:“就算治好了,我也没什么可能报考公大了。”
她早就查过了,未手术治愈的先心病考生不能报考公安类院校,手术治愈的考生可以报考,但是通过的几率很小。
她这样的身体,几乎没可能再成为一名警察了。
顷刻之间,她的梦想碎得四分五裂。
看着阿离强挤出来的笑容,江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他二话不说,转身就冲出了医院,回到了那个他几乎不想回去的家。
彼时,他那对正在轰轰烈烈闹离婚的父母,罕见地因为他同时出现在客厅。
江野红着眼睛,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语气,对着父母说:“帮帮她,求你们,找最好的医生来。”
江父江母沉默地对视了一眼,第一次迅速达成了共识。
很快,国内最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被请来了融城。
然而,现实的残酷远超想象。
阿离的病情发现得太晚,又是复杂型先心病,手术难度极高,风险巨大,预后情况很不乐观。
一次又一次的术前检查,反复抽血、心电图、心脏彩超、ct……每一次检查都像是一次折磨,将希望慢慢碾碎。
这个无比寒冷的春天逐渐过去,阿离眼中的光,也随着检查报告的增多和医生越来越凝重的表情,一点点黯淡下去,心态在日复一日的住院生活中逐渐瓦解。
手术方案调整了一次又一次,她从积极配合,变得沉默寡言,再到后来,开始抗拒检查,拒绝吃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