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川极其缓慢地转过身,声音平静得可怕:“她呢?”
兰心吓得战战兢兢:“今夜……是明霜守夜,奴婢不知娘娘去何处了……”
明霜伏在地上的身影一抖,强撑着回道:“回陛下,奴婢……一直在外守夜,并未见娘娘出来,不知、不知为何会这样……”
“不知?”谢璟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调没有任何起伏。
下一秒,“砰”地一声巨响,一旁那座半人高的珐琅彩花瓶被掼倒在地,瞬间碎片四溅。
“不知?!”谢璟川终于撕下平静的假面,露出猩红疯狂的内里。
因为药力和暴怒,他的眼眶泛红,额角青筋暴起:“朕的皇后,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!你们却告诉朕不知?!”
“所有人,全部带下去。”他冷声吩咐,不再施舍眼神。
隐月阁的宫人们都被拖了下去,谢璟川猛地抬眼,扫过满殿隐藏着的禁制,那暴怒骤然收敛。
他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起伏,眼神却变得无比幽深,死死盯着那道殿门,愈发令人胆寒。
他明白了。
他全明白了。
连日亲手做好的梨汤,突如其来的温顺,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。
她不是不见了。
她是逃了。
在他们大婚前夕,在他沉浸在她编织的美梦之中,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幸福的时候,她精心策划了一场绝妙的背叛和逃离。
身上和心里都痛得无以复加,谢璟川深深地弯下身子,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逐渐变冷凝固的声音。
原来,心真的可以痛到这种地步。
比任何刀剑伤都来得致命,来得刻骨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