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家不比民间,从不要求新娘子亲手绣喜服或盖头,谢璟川也没想过让阿离费这个神。

今日忽然瞧见她自己绣了盖头,知道她也在为即将到来的大婚尽心准备,谢璟川不由心头暖流汨汨而过,一时忘情才放纵了自己。

阿离却连连摇头,将怀中的绣棚抱得更紧:“我绣得不好,这个等大婚那日你再看,免得你取笑我。”

谢璟川仍有些僵硬地靠到床头,见她这般有原则,也不再强求,只是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到她盈盈一握的腰间:“那这个呢?”

阿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脸皮发烫,声音低若蚊蝇:“……也等大婚那日。”

“这可是阿离答应的,到时不许反悔。”谢璟川故意拖长了语调,眼神在她烧红的面庞上转了一圈,心情大好。

阿离手心不断冒汗,虚张声势地说道:“你还睡不睡,不睡就起来!我要叫人进来帮我换衣裳了。”

大婚的吉服层层叠叠,将阿离裹成了个粽子,她自己不可能将衣裳顺利脱下来,必得有人帮她。

谢璟川却赖着不动:“不用麻烦了,我帮你换。”

说完,作势就要起身,吓得阿离拔下头上的凤簪指着他:“你你你你别过来!”

谢璟川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,眼底的笑意却漫了出来:“好,我不过去,你把簪子放下,小心伤到自己。”

阿离却没动作,如临大敌地盯着他。

谢璟川只好叹一口气,下了床朝侧殿走去。

殿门打开,宫人们鱼贯未入,帮阿离解脱衣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