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猛地松开她,大步转身离去,衣袍划出决绝冰冷的弧度。

阿离脱力跌坐在榻上,唇上还残留着他暴戾的气息和细微的刺痛感,身体却冷得如同坠入万丈寒渊。

谢璟川疯了。

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
帝后大婚的消息一传出,隐月阁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。

秋意渐起,殿内烧着暖暖的地龙,阿离抱着膝坐在床上,瞧着她们走来走去,对上她平淡的眼神时,便抿唇一笑,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向她道一句喜。

唯独阿离,依旧冷冷清清,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。

在床榻上腻歪够了,她终于舍得下来,也不穿鞋袜,赤足踩在柔软温暖的地毯上,在一只箱笼里翻找着什么。

明霜小心捧着内廷署新送来的婚服走了进来,见阿离在找东西,她将婚服妥帖地放好,走过去:“郡主在找什么?我帮郡主一起。”

阿离没说话,埋头找着,袖口被拉高,露出手腕上的一只玉环。

明霜瞧了瞧,想起来最近郡主似乎很是喜欢这只玉环,时刻戴着不离身,不过这颜色和光泽确实很好看,郡主的眼光真好。

“找到了。”阿离突然出声,将两只灰扑扑的小泥俑拿了出来。

这两只泥俑是十岁那年,谢璟川第一次带她偷溜出宫时买的,如今色彩都已经斑驳褪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