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犹知猛然抬头,却又咬了咬唇,摇头:“我并没有什么烦心事,多谢郡主关怀。”

阿离并未急于求成,抿了一口茶,缓缓道来。

“傅小姐方才进来时应该已经看见,我这殿中的用度并非一个郡主可用的,谢……陛下与我从小一起长大,我和他的情分与旁人不同,到底能说上一两句话。”

“今日与傅小姐头一回说话,傅小姐对我的话有顾虑也属正常,若傅小姐当真已到无计可施的地步,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,试上一试?”

傅犹知仍垂着头,不肯说话。

看着她,阿离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想:“……是陛下?傅小姐忧心之事因陛下而起?”

傅犹知的眼睫果然慌乱地颤抖了起来。

阿离见状,乘胜追击:“陛下是傅小姐的表兄,傅小姐若有困难之事,直接同陛下说,他不会不应允的。”

傅犹知的肩膀塌了下来,苦笑着说道:“我与陛下并说不上什么话,陛下他也根本没有将我,将傅家放在眼里。”

见傅犹知终于肯开口,阿离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下去。

傅犹知的声音闷闷的:“数月前宫中赏花宴,我随母亲进宫来,趁着母亲不注意,偷偷去了一趟东宫。”

阿离回忆片刻,想起在东宫看见她那日。

“我……去找陛下是为了、为了求陛下不要娶我为太子妃。”傅犹知说完,有些脸红。

虽然她一向行事不拘小节,但这般求男方不要娶自己的话还是太过大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