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川张了张唇,眼眸中的情绪逐渐归于平静,没有上前,也没有退后:“你已经睡了好几日,不要总躺在床上,身子会不舒服。”
“……这里是照着隐月阁而建的,你住着应当不会不适应。”
他扫一眼地上的狼藉:“让宫人们仔细打扫过,你再下床走动,免得碎片扎伤脚。”
阿离冷笑着打断他自以为是的安排:“走?我如今还能走到哪儿去?想必再过不久,这整座皇宫,这整个晋国,就都是你的了吧?”
如今这番情景,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触怒皇帝,幽禁东宫,伤重不愈……不过都是他设下的局,一个以他自己为代价的局,为的是试探她的真心。
若非如此,他现在不会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也不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囚于这座华丽的牢笼中。
数月前宫中曾大兴土木,纷传是为在太子大婚作筹备,其实那时这座囚笼就已经在建造了。
只是她当时一叶障目,竟然轻易地相信了。
听了她的话,谢璟川默然片刻:“你素来不关心前朝之事,怎么今日算得这般清楚?将来若我登基,难道不好吗?”
阿离的心渐渐沉了下去,目光扫过殿中各处,冷静下来:“你是如何察觉我的身份的?”
这样高深又针对她而来的禁制绝非寻常人能够画出,阿离必须摸清是谁在相帮谢璟川,这才有可能筹谋下一步计划。
谢璟川看向她,轻叹一声:“我们相伴了十余年,我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你,如何会察觉不到你的异样?”
他上前将地上的锦被拾起,慢慢将她单薄的身子包住:“你气我也好,恨我也罢,都不要拿自己的身子作践。”
阿离垂下眼帘,知道自己现下从谢璟川这里套不出什么话,便佯装情绪低落,声音几不可闻:“你出去,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