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璟川从寿安宫出来时,已是深夜。

他半眯着眼,身上带着浅淡的酒气,屏退了想跟着的宫人,独自朝隐月阁走去。

阿离刚沐浴过,正坐在镜前擦头发,听见外面的通报声,还未起身,谢璟川已大步走了进来。

阿离一愣,想起下午他与傅犹知相谈甚欢的模样,霎时冷下脸:“这么晚了,太子殿下来此有何贵干?”

谢璟川发觉了她的不对劲,醉意消散几分:“谁惹你生气了?”

阿离把玩着手中的象牙梳子,侧头反问:“如今宫里还有谁不长眼,敢招惹我吗?”

谢璟川叹气坐下,揉了揉疲倦的眉心,俯身看她:“是谁,你告诉我,我一定为你出气。”

阿离却猛地推开他,站起身:“浑身酒气难闻死了!太子殿下还是请离开吧,我要歇下了!”

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,每次一生气,就不让人靠近她,也不让人碰。

谢璟川神色紧张一瞬,闻了闻自己的袖口,有些懊悔:“是不好闻,只是今日傅家尊长进宫,我陪宴时不得已多饮了几杯,对不起。”

阿离本坐在床边生闷气,听见他连自己生气的原因都不问清楚,就直接道歉,心中郁气更浓。
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阿离以为他被自己气走了,登时对着手中的软枕一顿捶打发泄。

下一刻,浴殿中响起的些微水声让阿离动作一顿,她满脸疑惑地走到浴殿前,又唤来兰心:“谁在里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