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波谲云诡、让人分不清真心假意的皇宫里,有一个人这样坚定地与他站在一起。

她是他触手可及,也是唯一能感受到的真切。

仿佛是再也支撑不住一般,谢璟川抱着阿离半跪在地,肩膀剧烈地颤抖,将头深深埋进她怀里。

阿离回抱住他,感到手掌下他的泪水终于决堤。

先是无声的汹涌,然后,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、绝望到极致的呜咽,在这不见天日的密道中,低低回荡。

在谢璟川生辰的这一夜,他知道了一个丑陋不堪的真相,同时也拥住了世间唯一珍贵的人。

自那夜后,谢璟川越发忙碌了起来,那些陈年旧事仿佛再一次沉入了水。

如今,皇帝龙体时有病痛,朝堂上大半事宜和奏折都是直接呈到东宫案上,虽未有明旨,但朝臣们皆知现下已是太子监国理政。

一时间,东宫前门庭若市,时刻都有前来回话的人。

兰心扶着阿离才下了辇,门前忙得昏头昏脑的墨闻眼神一亮,赶紧跑了过来:“郡主您可来了,若您再不来,奴才要上隐月阁去接了。”

青鸾殿是彻底烧毁了,阿离也懒得再搬来搬去,便奏请了太后和贵妃,在隐月阁住了下来。

谢璟川大约是得知这个消息后最高兴的人,不仅找了工部来修缮扩建,还大开东宫库房,几乎要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进隐月阁。

连阿离这个素日最爱排场的人都觉得不妥,连着发了五六次脾气,他才悻悻作罢。

阿离好笑地看着墨闻,故意道:“那下次我再晚些来,等如今炙手可热的墨宫人亲自来接。”

墨闻连连弯腰:“郡主这么说可是折煞奴才了,奴才这不过是狐假虎威,借着殿下的势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