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连眼皮也没动一下:“哀家何时答应过她?”

“她一无家世,二无品貌,能何处能匹配得上璟川?哀家不过瞧着璟川实在喜欢她,便松口让她做个侍妾罢了,免得璟川时时在哀家耳边念叨。”

闻莺姑姑笑道:“原来如此,娘娘这是一片慈心,一心为太子殿下着想。”

太后眉心仍不见放松:“只要璟川肯领哀家这个情便好,别跟他老子似的,尽宠那些不着调的女人,来气哀家。”

“太子殿下最是明白事理,定然不会的,”闻莺手上动作柔缓,继续道,“那太子妃的人选,太后可有属意的小姐了?”

太后并未立刻回答,待闻莺将她扶上床榻后,才幽幽开口:“这未来皇后的位置上,最好还是坐着傅家女。”

闻莺点头应是,又顿了一下:“可皇上会同意吗?”

太后轻笑,轻描淡写地讲起了过去的事。

当年傅家举全族之力,力保皇帝登基,而等皇帝坐稳皇位后,傅家便不再是从前的傅家,瞧着烈火烹油,实则不过一副空架子。

面对外祖家,皇帝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,可他与太后毕竟是亲母子,到底还是退了一步。

太后抬眼,映出床头的摇摇烛火:“皇帝他,会答应的。”

她回头,忽然问起今日生辰宴的事情。

闻莺虽未亲去,但一早便打听好了,捡重点说了几件事,想了想,又补充道:“皇上今晚去了贵妃的栖霞宫。”

“日日都如此,有何讶异的?”太后淡声道。

见闻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,她道:“你接着说。”

闻莺恭敬地低着头:“听那边的人,皇上和贵妃离开时,皇上面含怒容,贵妃看上去……像是哭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