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墨闻,他最喜欢的是宫外的爹娘和妹妹。
更不是那些堆着笑脸来给他庆生的陌路人。
年幼的谢璟川在梦里也时常在想这些,哭醒了就抱着被子缩在床角,终于在日复一日的思考下,他认清了一个事实:
这世上,没有人是最喜欢他的,他们对他连偏爱也算不上。
那之后,他再没祈求过别人的生辰礼,也再没许过愿。
他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件,如果不是那一件,其他的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分别。
可怀中的少女却费了这么多心思,为他准备生辰礼,这样珍视他,珍视他的感受。
谢璟川想,即使到了头发花白,垂垂将死的那日,他都会永远记得这一刻。
谢璟川的眼眶泛红,喉结滚动得厉害:“喜欢,最喜欢不过了。”
阿离也拥住他,安心地靠在他肩头,笑了几声:“那就好。”
谢璟川没有错过方才她身上被芦苇刮出来的细小伤口,眼中水光弥漫,轻抚着她的长发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阿离随口编了一个说辞,想起的却是那日檀娘子到隐月阁的情形。
在檀娘子告辞之前,阿离主动向她学了一道术法。
这道术法不用妖力也能施展,是大妖们哄孩子时会用的。
只是这样简单不过的术法,阿离这个笨脑子也总用不成功。
就好像她还是那个一事无成,一无是处的废物小妖怪。
可一想到这些年谢璟川在生辰时低落的眉眼,他虽不说,但阿离一直看在眼中,便又咬牙拖着疲累的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