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摇头:“睡了挺久了,你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谢璟川起身,倒了杯茶给她润嗓子:“听墨闻说你移到隐月阁来了,便过来看看你,脚上还疼吗?”
阿离捧着杯子喝了两口:“太医上过药,已经不疼了,倒是你,昨夜一夜都没回东宫。”
听出她这话的关切,谢璟川复又坐下:“青鸾殿这次失火有些蹊跷,我已经命人在详查了,你不要太过担心。”
说着,他看了看寝殿:“这里实在破旧了些,我已经传了话给内廷署,晚膳过后他们会派人来布置,若是还缺什么只管和他们提。”
似乎是不放心,谢璟川又叮嘱道:“我近日大约会很忙,不能时常来看你,你若觉得无聊了,可以将宫外那些说书或是杂耍之人召进宫。”
“告诉墨闻,他会安排好一切,将这些事过了明路。”
“好啊!”阿离点头,看上去很高兴,藏在被子下的手却下意识按紧了手下的东西。
谢璟川又看了她一会儿,见她确实没有什么要说的,喉间逸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,将衾被拉上去:“你好好休息,过几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阿离下意识追问:“怎么又要走?”
她能看出他眼中强掩的倦色,伸手抚过他微蹙的眉心:“你看上去很是疲累。”
谢璟川嘴角牵起一个近乎无奈的弧度,抬手揉了揉额角:“连日政务冗杂,加上宫中之事,是有些不得歇。”
他严令太医院,不许告知皇上和贵妃他的伤势,只自己向他们简单说了青鸾殿走水一事,因而今日交给他的庶务只多不少。
阿离皱眉,有些不讲理地扯住他的袖口:“那些事不能推一推吗?你至少一夜未眠了。”
谢璟川轻笑一声,宠溺地摸摸她的头:“这些本就是我这个太子应做之事,我若是躲懒图清闲,父皇肩上的担子便会重几分,晋国臣民的日子便会难过万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