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人人都道,这郡主是个蠢笨不讲理的,但只有他知晓,只要将道理好好说与她听,她是能听进去的。
就像她觉得束缚的那些事,只要说明白了,她会自愿去做。
就像她对陈翊之,不过一时兴起,只要说明白了,便会很快抛之脑后。
车上,阿离终于如愿以偿地靠近了谢璟川这个大冰块,整个人凉爽又惬意。
马车一路缓行,不多时便到了京城中赫赫有名的胭脂铺子,玉容斋。
阿离站定在门前,抬头看向高高的匾额:“这就是那胭脂娘子的铺子吗?”
“嗯,就是这里了,”谢璟川与她并肩站着,“进去吧。”
几人走上前,迎面便是一缕幽兰的甜香,丝丝袅袅缠上鼻尖,还未进门,人已先醉三分。
朱漆雕花的柜台后,砌着整面琉璃格架,上面摆满了各式胭脂,皆用不同的瓷盒、匣子装着,日光照耀下恍若流霞。
铺子里人不多,几位锦衣绣裙的贵女正倚在螺钿嵌百宝的镜台前试色。
店里的娘子执一根银簪,从羊脂玉盘里取出一些胭脂膏子,点在她们手腕上,细细匀开:“这是我家掌柜的今日新调的,名为暮霞染,小姐们看看可还合心意?”
一黄衣小姐仔细看了看,赞道:“果然不错!”
她身旁的同伴也还算满意:“好是好,只是,我更想要你们掌柜的调制的檀心。”
那娘子歉意一笑:“檀心月初便已售完,小姐们若想购得,得等下月了,不如再看看铺里其他胭脂,各个都是顶好的。”
说着,几人朝后堂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