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她仓促出国,只能暂时将相依为命的妈妈安置在养老院,她那时身无分文,头两年的费用还是季正阳帮她付的。

尽管季正阳说这笔钱不用她还,可她还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,没日没夜地工作挣钱,十个月后终于将欠季正阳的钱还清。

又因为她这几年都没法回国,季正阳便托了他在这家养老院工作的朋友,时常关照一下萧妈妈。

“我这次回国本想当面感谢他,可去的时候他恰巧不在。”阿离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
季正阳似乎换了只手拿手机:“嗯,他之前和我说这段时间在外地出差,你回国的时间不巧了。”

阿离有些遗憾:“这样啊,那下次我去找他之前,还是先问问你。”

“听你的声音,这次项目不太顺利吗?”季正阳问。

阿离叹了一口气:“是有点累,可能是我太娇气了。”

她从昨晚开始身体就有点不舒服,没什么力气,大约是深夜在外面吹了风,有点感冒。

“别总往自己身上找原因,要是实在不舒服,一定要去医院,别死撑着。”季正阳语气关切。

“再说吧,”阿离看一眼天边渐渐升起的太阳,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挂了,国际长途话费挺贵的。”

季正阳笑起来,声音清朗:“这点话费我还是付得起的,你要是心疼……就早日回来,请我吃大餐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阿离语气轻松地挂了电话,转身却见盛屿像尊门神一样,无声无息地站在她背后。

阿离下意识后退,脚下一滑就要从山坡上跌下去。

盛屿立马拉住了她的手腕,因为惯性,两人一下子挨得极近。

阿离不自在地动了动手腕:“放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