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手指在睡衣下碰到了什么东西,带着一点金属的触感。

他将那东西挑起一点,对着光看了看。

是一条银色的项链。

车上她的话犹在耳边,她是那么珍视这条看上去不算名贵的项链,甚至连睡觉都不舍得取下。

盛屿眯了眯眼,就这样冷冷地看着。

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还记得,她不喜欢项链,觉得戴项链就像是给脖子上套了个圈,难受得很。

所以她从来不买,也不让他买。

盛屿的下颌线条绷得极紧,喉结微动,那双眼睛深不见底,翻涌着压抑的怒意,却又平静得可怕。

他缓缓抬起手指,想要看清那条项链的样子,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,倏然放了手。

是眼前的真相还不够吗?

非要撕开,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血肉才肯罢休吗?

那些她曾经坚持的习惯和喜好,早已为另一个人而改变。

盛屿将床头的烛灯端起,走出了帐篷。

第二天,为了不拖累宋雨晴他们的行程,阿离和盛屿两人选择了留在营地休息。

阿离本来待在自己帐篷里写稿,电脑却因为低温很快没电了,她只好穿上外套,带着电脑去外面充电的地方。

这里远离城镇,供电不足,要充电只能去附近的小型电站。

好在,最近的一座电站就在她们借住这家牧民家的背后。

阿离带着电脑走进去时,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盛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