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她找到领队,将手中的保温盒递给他:“我见那位盛先生一直没吃东西,就熬了点粥,麻烦领队给他送去吧。”
领队接过来,疑惑地问她:“萧小姐怎么不亲自去?做好事还是要留名的。”
阿离摇摇头: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都是同行的人,能帮就帮了。”
“萧小姐真的是个很体贴善良的人,”领队赞道,下一刻表情却顿住,“诶,你起来了?”
盛屿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后,阿离背对着他,神情僵硬。
“正好,”领队大步走去,将保温盒塞到他身后,“萧小姐见你一天都没吃东西,特意给你煮了粥,快尝尝看,别饿坏了胃。”
盛屿幽深的目光从保温盒移到阿离身上,声音平淡,没有一丝情绪:“是吗?那真是多谢萧小姐了。”
领队附和:“是啊。”手中的保温盒却迟迟没被接过去。
盛屿缓慢前行几步,时隔多年,看清了阿离此刻的样子。
她瘦了,头发也长了。
可心里的情绪还是一点藏不住,愧疚,心虚,不安。
他的下颌紧绷着,眼底是无尽的恨意。
当年狠心舍下他出国,彻底斩断两人间一切联系的她,竟然也会愧疚吗?
六年的感情,抵不过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。
盛屿神情漠然地扯了扯唇角,露出一个极具嘲讽的笑:“萧小姐,谢谢你了。”
阿离缓缓抬起头,尽力维持着脸上的浅笑:“……不客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