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里东西很少,他一眼便看见了架上的凝霜剑。

宁怀卿将剑拿下来,心中钝痛,当时情况定然十分紧急,师姐连随身佩剑也未来得及取,不然也不会不敌对手,掉落悬崖。

他取来干净的布巾,将凝霜剑仔仔细细擦拭了一遍,妥善放到了自己的剑架上。

月光如水,宁怀卿提着一壶清酒坐到了廊下,他靠着栏杆,一边饮酒,一边看向天边的残月。

数月前的那个夜晚,也是这样的月色,他和师姐一同在月下饮酒,想来已恍如隔世。

“你究竟在哪里?”

宁怀卿喝下一口极辛的酒,任酒液滑过喉咙直至心底,似乎这样才能抵消深藏的痛苦。

忽然,他眼神一凛。

有人在附近。

宁怀卿警惕地环视四周,发觉院前的树上似乎有人影闪过,他沉着脸慢慢走近,那人却仿佛丝毫不怕,施展轻功,落了下来。

女子一袭深红长袍,衣襟袖口绣着许多藤蔓纹路,缠缠绕绕一直蜿蜒向身后,银色发饰点缀在发辫间,行动间叮当作响。

看清来人的模样,宁怀卿手中的酒壶倏然落地,奔过去将阿离紧紧抱住。

他整个人埋在她脖颈间,感受到她熟悉的气息,声音几乎哽咽。

“你没死。”

阿离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气,却还是回抱住了他:“谁说我死了?”

“这些日子你究竟去哪儿了?发生什么事了?”宁怀卿有一百、一千个问题想要问她,死死抱着她不肯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