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……段姑娘,多谢。”
段意婉一身缟素,消瘦了许多,点点头:“大夫来看过,给你上了药。”
“多谢。”除了这个,宁怀卿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。
两人相对,唯余尴尬。
宁掌门为了她的事,多次训斥甚至责打了宁怀卿,可他却始终不松口,谁劝都无用。
段意婉内心酸痛无比,问出了深埋心底的那个问题:“你就这般不愿娶我吗?”
她从未想过父亲会在临终前逼着宁怀卿娶自己,可当父亲真的说出来后,那时悲痛欲绝的她,心底还是可耻地生出了几分窃喜和期待。
她期盼着宁怀卿能答应,这是她的心愿,也是父亲的遗愿。
可这终究还是一场泡影。
父亲走后,整个苍梧门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,她害怕看到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的样子,害怕听到门下长老字里行间的试探,害怕面对门派庞杂纷乱的事务。
所以,她又一次离家出走,去跟随那个唯一能让自己感觉安全的人。
宁怀卿勉强坐起来,语气尽量平和:“段姑娘值得一个真心相待之人,是我配不上姑娘。”
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?”段意婉含着泪看向他,声音凄婉。
宁怀卿摇头:“不,段姑娘很好,只是终身之事,不可草率而定,你我并无感情,即使强行绑在一处,也只会互生怨怼。”
见段意婉面色灰暗,他又道:“我答应了段掌门会照顾好你,就一定会履约,你不要担心。”
段意婉眼中噙着的泪水簌簌而下。
面对着手足无措的宁怀卿,她将女儿家的矜持通通放下,最后一次开口挽留:“可我心悦你!我想要与你岁岁相伴,共度余生,我不要只做被你照顾的其中一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