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老爷读腐了书,一向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,府里执行家法的棍棒是他特别命下人做的,一棍下去皮开肉绽,寻常人受上四五棍就已早早求饶了,可陆景明硬是生生挨了十棍。
看着他梗着脖子死不认错的样子,陆老爷只觉自己一家之主的权威受到了挑衅,下手越发重。
“你以为你当了官,我就管不了你了,我告诉你,就算你死了,也是我陆家的子孙!”
阿福和小顺见主子背上已血肉模糊,整件袍子都被鲜血浸透了,扑通一声跪下,不要命似地磕头求情。
陆大公子站在陆老爷身后,眼中得意藏不住。
这个外室子一回来便风光无限,在兴阳郡出尽了风头,竟然还敢贪心不足要与他争家产,既然他不仁,就不要怪自己这个做兄长的不义了。
原本计划并没有这么顺利,可谁让这个蠢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候不在府中,时常往上溪郡那个穷乡僻壤跑,给了他绝佳的下手机会,摸准了这父子两人的脾性,一击而中。
见陆景明的血越流越多,眼看就要不行了,陆大公子这才也扑出来,抱住陆老爷的腿:“父亲不能再打了啊!再打会打出认命的!”
陆老爷这才回过神,手中棍棒落地,陆景明已是摇摇欲坠,只靠一口气撑着。
“叫大夫来,快叫大夫来!”陆老爷终于有些慌了神。
阿福和小顺这才能够扑上去,扶住陆景明:“公子,公子撑住啊!”
陆景明已是虚弱不已,额上汗水密布,半闭着双眼,进气多出气少,脑中思虑却还是一刻不停。
自己究竟是何处疏忽了?
陆景明已有十五日未出现在上溪郡了。
田里的菘菜又结了一波出来,阿离收割完放上牛车,百无聊赖地坐在田埂边,遥望兴阳郡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