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归座,又是一番不冷不热的寒暄。

潘源见陆景明迟迟不道明来意,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,仿佛真是单纯来拜访他这个“长辈”,心里不由有些打鼓。

在下人上第三盏茶时,陆景明终于开口说起了正题:“听闻叔父曾与永川郡刘家结过亲?”

潘源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,永川郡刘家他倒是记得,只是结亲之事却是印象不深了,他思索半晌: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?贤侄为何突然说起这个?”

陆景明抿一口茶:“原是前些日子有几人在我家商铺赊账不还,铺里的人便将他们拘了起来,让传信给家中送钱赎人,那几人便道与叔父家是姻亲,让铺子里的人来叔父府上讨债。”

潘源已是听得面色铁青,这天杀的刘家,不过和他家沾亲带故了一点,就打着潘府的名义在外招摇,真是恬不知耻!

“因牵涉叔父府上,所以晚辈便自作主张走这一趟,向叔父说明,若那几人所言非虚,立刻便会放人。”陆景明放下茶盏,笑着看向潘源。

潘源却是面露尴尬,他膝下子女众多,哪些嫁娶了,嫁娶的谁家,只要不妨碍府上的生意,他实在懒得操心。

本想一口咬定这刘家并非潘家姻亲,可瞧着陆景明公事公办的模样,潘源只得叫来了夫人倪锦,朝她挤了挤眼睛。

可倪锦一时没领悟:“确有这么回事,老爷您不记得了,是您亲口指的九丫头那贱皮子嫁过去……”

潘源立马横了她一眼,这般说不就做实了两家姻亲之事,真是无知妇人!

让他认下刘家这门亲家,简直比生吞下只苍蝇还难受!

倪锦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改口:“不过,九丫头在出嫁路上就被山贼掳走了,这门亲也并没有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