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府中的夫人和几位公子都不是省油的灯,明里暗里不知使了多少绊子,连他这个微不足道的侍从都觉着寸步难行。
公子却从不发怨怼之言,阿福在心中为公子不平,只能将公子交代的事做得更加周全,以解他的后顾之忧。
公子交办的所有事情,说过的所有话,他记得比谁都牢,也尽全部心力去办,唯有上溪郡这件事,阿福格外不解。
上溪郡与兴阳郡相隔甚远,走一趟得大半日的时间,这里也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和事,公子为何就非得时常过来,明明朝中和府上的事已消磨了他全部的心神。
马车笃笃往前行去,陆景明端坐在车里,手中拿着一封奏章在看。
半晌他捏了捏紧锁的眉心,提笔将上面的内容写完。
眼前诸事千头万绪,只是还得一点点抽丝剥茧,逐个解决。
他现在如同走在悬崖峭壁上,稍有不慎,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这条路上容不得一点松懈。
马车停在陆府门前时,已是夜半。
车里的烛灯燃了一路,陆景明将它吹灭,起身下车。
正在打瞌睡的门房见是他的马车,连鞋也顾不上穿,赶忙迎上来,恭敬讨好的模样与他回府那日大不一样。
陆景明只掠过一眼,神情无悲无喜。
阿福接过门房的灯笼,在前面引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