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答应下来,徐英来到车后,扯开上面的布,露出满车货物:“过来搭把手。”
阿离赶忙跟过去,二话不说地干起来。
徐英家的铺子是卖鱼的,上溪郡的鲥鱼以其肉质鲜美,而天下闻名,徐英在几年前认识了一个专捕鲥鱼的渔夫。
这名渔夫在旺季每日可捕二百斤,可这二百斤鱼却怎么也卖不出去,原因在于上溪郡几乎家家都有一张渔网,被天下人奉为上品的鲥鱼,在这里不过桌上一道再寻常不过的菜。
可若将这些鱼卖给行商转卖,因这些行商东奔西走,船上货物琳琅满目,要运送保鲜期极短的鲥鱼,就会大大减少其一次出航的收益,那收鱼的价格定然会被压得极低。
了解到这些后,徐英的心思活泛起来,她卖掉所有嫁妆,盘下来一艘运鱼船,只运送自上溪郡出航的鱼类,这样不仅保鲜设施完备,价格也比一般货船低廉许多。
又与多地坐商谈好,将捕捞来的鲥鱼卖给他们售卖,却不经他们的货船运输,如此就可省下大笔运输费用。
循环往复,徐英的铺子,更准确地说是商行,慢慢有了规模,近日她又打算将那些坐商不肯收的,品质不大好的鲥鱼,做成鱼肥或是其他什么东西,也是一条赚钱的路子。
恰好阿离年前给徐英看了她自己堆的肥,今日徐英才会想到叫她来帮忙。
阿离一边干活,一边听徐英和她介绍,心里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也果然如徐英所说,忙起来了,就没空想东想西了。
到了中午,阿离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徐英却还精神百倍:“走,请你下馆子。”
这家馆子就在街不远处,不仅上菜快,且色香味俱全,阿离埋头苦吃,一连吃了两碗饭才停下。
她捧着圆滚滚的肚子,喟叹:“吃不下了。”
徐英一手夹着她的小酒壶,一边慢慢饮着:“妹子,你该不会是因着情情爱爱,才这般苦恼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