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明只是眉头轻蹙,张手掐住了她的下巴,阿离吃痛松口,可陆景明并没有想要放开她的意思。

阿离忽然把心一横,豁出去了。

“那封信是陆老爷写给你的,内容是暂缓你回府之事,且没有说缓至何时,对吗?”

果然,陆景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
在阿离以为他会被刺激到动手时,陆景明忽然又放开了她,他走出两步,注视着惊魂未定的阿离,语气堪称温柔:“姑娘真是蕙质兰心,如此,我与姑娘……来日方长。”

说罢,他微笑着转身离开,如平日般闲庭信步。

阿离却被他这这副阴晴不定的样子吓得不轻,“来日方长”四个字在她耳边不断回响,她想起了倪夫人曾对娘说的话,来日方长,早晚让你死在我手里。

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。

阿离也不知是哪来的一股劲,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陆景明身后,一把将他推下了田。

田里铺进去的河泥还未干透,潮湿黏腻,将陆景明身上的名贵衣料毁了个干干净净,他狼狈地趴在又脏又臭的泥土上,连脸上也沾了不少,显然是始料未及。

“你疯了?!”

阿离叉着腰站在田埂上,笑嘻嘻的:“我看公子近日火气大得很,这才自作主张让您冷静一下,公子可不要生我的气。”

陆景明反应过来,挣扎着想要从泥地里站起,却越陷越深,他神色冰冷:“姑娘可知自己在做什么?”

“自然是知道的,”阿离上前一步,“是公子从来都不知,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旁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