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遇上何等难事,她都咬着牙,死拼到底,便是受了他的奚落,也只是安静地走开,陆景明几乎以为她这般厚脸皮的人不会有难过的时候。

他不敢看她现在的样子,只能手足无措地将她单薄的肩膀揽进怀里,慌乱的目光错过她,发现了不远处衣衫不整的男子,瞳孔紧缩,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陆景明的手逐渐收紧,用力,沉默着脱下鹤氅,将阿离包得严严实实放到了马背上。

他轻声伏在她耳边:“等我一下。”

不多久,陆景明骑上马,将浑身冰凉的阿离拥在怀里:“没事了,我们回去。”

四周景色不断倒退,阿离半闭着眼睛,连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无。

“……公子怎么来了?”她强撑着开口,想要将方才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。

陆景明抬手将兜帽给她戴上,隔绝了一切寒冷:“魏婶说你至晚未归。”

阿离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,她动了动手指,摸到怀中的东西,轻笑了一声:“公子,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。”

一颗圆润的珍珠躺在她满是血污的手心,陆景明愣了一下,不明白这是何意,阿离也注意到了,她收回手自言自语道:“……算了。”

明明拼了命不要去想那些事,可越是如此,那些画面越是清晰,阿离觉得前所未有的累,心力交瘁。

很快到了陆府门前,陆景明将她抱下马,魏婶一直等在那里,迎上来,着急得不行:“阿离怎么了?”

阿离将脸埋在陆景明怀里,看上去疲累至极。

陆景明脚步不停,将阿离抱回了房间,又吩咐魏婶去烧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