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明回神,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:“月随碧山转,水合青天流,杳如星河上,但觉云林幽。”
“姑娘可知这两句诗的意思?”
阿离“啊”了一声,老实摇头,她连字都不认识几个,更别说读诗了。
陆景明眼中并无意外之色,煞有其事地点头:“若死后能得此美景相伴,姑娘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
他的语气听起来颇有几分遗憾。
“哦,那很不好意思了。”她现在还不想跳。
阿离有些腿软,往回退了几步,顺口回道。
在陆家这些时日,她觉得自己有些摸到与陆景明的相处方式了。
真的生气,才是遂了他的意。
自己如今虽然是寄人篱下,但偶尔这般“忤逆”主人家一下,他应该不至于把她直接赶出去吧?
果然,陆景明有些意外地看向她,似乎她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这下,他面上是真真切切的遗憾了。
阿离悄悄松了口气,自顾自地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,陆景明又看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阿离想装作没看见,可还得记着自己如今的处境,她吸了吸鼻子,不情不愿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,垫在一旁。
这块石头很大,能坐下好几人。
陆景明下意识点了点手中的手炉,似乎又在思考。
片刻才掀袍坐下,姿态优雅,仿佛这里不是荒郊野外,而是高殿玉堂。
阿离没有手炉,只能把手揣进怀里,尽量把身子窝起来,埋着头装哑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