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得知了陆景明卧病的消息,不多久,一辆华贵富丽的马车停在了庄子前。
魏婶告诉阿离,是陆老爷来了。
她说这话时,眉梢眼角的笑藏也藏不住:“老爷还是疼公子的。”
阿离“哦”了一声,抿着唇掬了一捧井水净手,冬天的井水冰凉刺骨,她皱起脸瑟缩了一下。
魏婶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,将她冻红的手包在自己温热的大手里:“你这孩子,怎么拿井水净手?厨房灶上烧着热水的!”
阿离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:“我晓得了,婶子。”
魏婶握着她的手坐下,轻声问道:“你这几日是遇到什么事了?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?”
阿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嗫嚅道:“没什么事。”
她花了三日时间将那两亩地深翻好,为此特意找集市上的铁匠铺打了一把称手的锄头,还找徐英借了她家犁地的老黄牛,如今地是平整好了,看着终于像模像样的了。
可徐英跟着来看了一眼便道,这两块地从未被耕种过,肥力不足,种不了东西,至少要三个月时间,才能将肥力恢复至可耕种的程度。
三个月时间……
阿离一下子沮丧不已,脸上的伤痕已经结痂脱落,露出粉色的嫩肉,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,她没有理由再在陆家住下去了。
她没有时间了。
可还未到晚上,魏婶忽然神神秘秘地同她说,老爷答应了,过段日子就会将公子接回府上,不用再住在庄子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