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记得了?自入冬以来,老爷便再没来看望过公子,难怪公子时常心情郁结。”魏叔想起前日公子命他寄回陆府的信,摸着厚厚一沓,心里更确信了几分。

魏婶叹息一声:“公子也实在可怜。”

魏叔点点头:“谁说不是呢,别人家的公子都是爹爹娘亲陪着长大,公子身边只有我们两个老东西。”

阿离本还想继续听下去,只是头晕得厉害,吃好饭后便回房睡了,连晚饭都没再出来。

魏婶心里发愁,这一个两个怎么都不吃饭了。

果不其然,夜里阿离就发起了高热。

她浑身乏力地躺在床上,有些后悔白日里在风里待那么久了。

屋里没有点灯,阿离口渴得厉害,却只摸到桌上的空茶壶。

四周静悄悄的,孤寂悄然爬上心头,她想到了留在潘府的娘,想要扑进娘的怀抱无所顾忌地撒娇,说她现在很不舒服。

娘肯定会用微凉的手摸摸她的额头,她仰起头,好似真的触到了娘的手。

自己匆匆出嫁,娘是最伤心的,她是逃出来了,可娘呢?

寒气肆虐的夜晚,她却满头满身的汗。

阿离的眸子闪动几瞬,慢吞吞穿上厚重的外袍,撑着去厨房找水。

魏叔和魏婶都睡了,阿离也不想麻烦他们,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厨房走去,可走了许久,也不见厨房的门,阿离纳闷不已,又转了几圈,还是没看见那扇熟悉的门。

烧得滚烫的面庞被寒风一吹,阿离霎时清醒了几分,她眼前没有门,只有一扇木轩窗,熟悉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