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老奴知道了。”
门再次关上,陆景明起身推开一旁的木窗,窗外红梅树的叶片已全部脱落,光秃秃的枝丫在寒风里显得格外荒芜。
忽而,树干背后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,隐隐约约的,听不真切。
陆景明稍稍移动脚步,走到窗边的另一侧,从这里看去,恰好能看见阿离的侧脸和那双灵动朝气的眸子。
她盘腿坐在树下,将包袱搂在怀里,回想着方才一路上的事情,上溪郡这一带与兴阳郡的习俗相差不大,集市上卖的东西也大同小异,粮食,蔬果,酒酿,各式竹筐,绣品,还有鸡鸭一类的家禽。
阿离将下巴放在膝盖上,捏了捏怀中鼓鼓的包袱,这里头有一百多两银子,虽然这已经比她从小见过的银钱都多了,但她还是觉得不够。
如今陆公子肯让她在这里暂住,除了养好伤,她还得争取做点别的事情,尽量多攒些银子,之后离开这里,得自己出钱住客栈或是租一间小院子,到时候可是一笔不小的花费。
她在心里盘算着,嘴上也碎碎念起来。
她不识字,闺阁中的琴棋书画更是碰都没碰过,酿酒、养牲畜的成本太高,她舍不得,盘算了一圈,这些生意不是要手艺,就是要钱。
至于刺绣,阿离揉了揉干涩的眼睛,她就算是饿死了,也绝对不会再和潘府扯上半分关系。
细数下来,种些冬日里也可极快收获的蔬果,或许是如今最合适她的一条路。
至于潘府那边。
她逃跑的时候掉了那么多首饰,送嫁的人看到那些,又找不到她的踪影,大约会以为她早已失足摔死了,潘府也不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庶女,不远千里跑到上溪郡来找人。
那么,她可以放心暂时在这里待着。
至于以后如何,便以后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