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离自然不会躺在房间里,等魏婶送饭来。
身上的伤并不严重,她休息了一会儿便下了床。
这屋子瞧着像是那个公子住的,到处都摆着书和笔,阿离随意看了几眼,只觉得样样都是好东西。
她将换下来的喜服抱在怀里,打开了房门,在厨房里找到了魏婶:“魏婶,我想把这衣裳洗一下,是在那后面洗吗?”
魏婶有些惊讶:“是,但姑娘你还伤着,歇着吧,衣裳我一会儿洗。”
况且,这衣裳都破成这样了,还是喜服,日常也穿不了了。
阿离读出了魏婶未尽的意思,手指在喜服上搓了搓,这可是时下最上等的料子,一匹价值千金,除了这种料子,如今江淮一带叫得出名字的料子,均出自潘府的织造坊。
潘府作为当之无愧的江淮第一布商,当年发迹靠的就是这一手灵巧新颖的织造和刺绣手艺。
原本是这件喜服为嫡姐出嫁准备的,不知花了多少人力时间,可嫡姐忽然又不嫁了,连带着这喜服也看着不顺眼,她才有机会捡这个漏。
只是嫡姐身量比她高挑许多,这喜服自然也不合身,才害得她摔下山崖。
阿离摇了摇头,眨眼道:“这怎么好意思劳烦婶子,我自己洗就行。”洗干净缝补下或许还能卖呢。
说完,她抱着衣裳朝后院走去,却与那公子撞了个满怀。
阿离被撞得跌坐在地,她龇牙咧嘴地看过去,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,更疼了。
那公子并没有要扶她的意思,只是不解地看着她:“这是在做什么?”
阿离拍拍身上的灰,一骨碌站起来,把脏兮兮的喜服往他眼前一送:“洗衣裳啊。”
陆景明疑惑的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喜服上,顿了顿:“随我来。”